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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3/2009

    弗兰茨和“她”的第二次相遇

          春光明媚,蜕去了冬衣的姐姐妹妹们飞舞在花花绿绿的郊外,花草仿佛在一夜之间变了脸色,散着光。
          你不能不承认这样的春景会影响人们的行为方式,他们摆动着轻了好多的四肢漂游在影影绰绰的、泛着光芒的花香之间,晃动着轻了好多的头脑用淡淡的笑回应着盛情难却的阳光,仿佛早已将前世所有的怨气都活埋在了去岁的冬日里一样。
          但你也不得不肯定这种氛围并不能左右另外一小部分人,这并不奇怪——虽然与弗兰茨同车的三位女生当时就在奇怪这种状况。不过,当他们发现这个新手始终只是把注意力放在平平直直的路面上、甚至连百分之一的空余精力都没法留给路边的交通提示牌的时候,也就见怪不怪了,于是便只顾着自己打闹嬉戏。总体上车子里的气氛还是挺活泼跳跃的,因为这三个活宝也不必理会另一个女生,那第四个女生——她们对她更为了解,这是与她们同寝三年的的圆圆的女孩,排行老八。她们只是在大一的时候见过她的疯癫状,之后就像旧了的书皮一样,她只是必不可少地存在于他们的校园生活中,不明不暗,但充满回忆。有时大家也会想自己是否了解这位八妹——就像捉摸不透自己这些年的变化一样,但是没有关系,八妹很自在、很自我存在一样,不需要别人太多关注。


          车子左转,阳光从右窗移至左窗,刺穿了驾驶座,倾泻在那第四位女生的稍稍蜷曲的刘海上。弗兰茨歪了一下头避开阳光的锋芒,又顺着它寻见了右后方那一盘月光似的面庞,淡淡的白色,甚至稍显灰凉。车内黄色的喧闹与窗外粉色的春天渐渐红移,弗兰茨觉得其他一切都离自己远去、变成了红色的布景——红色的线条、红色的凹凸,红色布景只是在飘动,没有参与表演。他发现了两个白点,一个是自己,另一个是阳光另一端的那汪月色。这两个白点似乎在靠近,但这一判断是否真切,弗不知道,因为此时刘海下的那双眼睛并未在意阳光传递的关注,而只是像整个旅程中那样观察着透明的风,只有刘海在嬉闹、玩耍、对话。弗兰茨又侧了侧头,想听明白头发们的言语,他认为他可以做到,他觉得他了解她,那种别人尝起来叫做陌生的味道让弗兰茨反复回味得像一种“熟悉”的滋味一样。

     

          野游的目的地并没有车上的人所感受到的那么近,太阳刚要爬到那天能爬到的最高的地方的时候,他们就到了。
          弗兰茨刚一放下一路紧张的情绪,就把自己拍在了那框红色的“背景”上,有那么一度,布景又变得实在起来,因为那位神秘的第四位女孩也透明的风吹进了这时这地:发间浸满了春天的香味,口中填满了春天的果子。
          三位女生并未意识到自己其实已经被夹在了另外两人中间了,因为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穿过他们,比如需要传达的话语、比如令旁人窃笑的那两人间或明或暗的眼光,等等。总之这三位还在庆幸自己是这次郊游的主演,这并不是什么自以为是,他们的喧闹确实像山野间的鸟雀一样鲜明跳跃,合得上这时这地这景。
          但她们不晓得,这一时空正孕育着一束超越时空甚至时空之外的情感。它可以生在中午的食堂台阶上、下午图书馆的窗台上,也可以生在早晨教学楼与宿舍楼之间的草坪上,也可以永远都不发生。
          你永远不知道上天会在何时何地心里一软,将漂浮在远古天空中的那片云降在这一刻的哪一对人的头顶上——也许是一场粘糊糊的雨,也许是一阵干爽爽的风。总之,这是一种幸运,将你生命中所有的幸福都吸走,仅倾注在这一刻、这一个小小的四目相对间的空间内;同时,也让你生命中所有的不幸都变得暗淡、轻如鸿毛。
    轻轻的春日、轻轻的灰凉、轻轻的感叹,真好。

     

          在太阳快要滑到谷底的时候,弗兰茨轻叹出一句关于姓名的模糊的问话,轻得如当时刚扶上车门把手的手掌所发出的喘息一样。女孩庆幸这声音的灵巧——它传不到她和他以外的范围去,却可以一直漂流在这里、永远附在脚下的青草叶上,伴着每个春天的草香让闻见它的人心情轻淡、却又捉摸不透。


          她回了一句,但不知弗兰茨听见的是“小八”,还是:“小疤”。

    2/15/2009

    09祀春

         春天爬过徐州周边的大山小丘后,脱光了衣服,伏在你家的屋瓦上,晒干一冬雾湿的眼眶。
         受邀而来的阳光学着她皮肤的颜色将思念和憧憬洒进土壤。
         玉兰花也是宾客,只不过经常被愤怒的冬天厉声呵斥,不得已又回到他一直不曾打扫的枯黄寒冷的客厅。
         虫子的事我并不了解,于是经常被人工湖边爬满枝桠的褐色精灵吓个一跳。
         比起你们,水藻更能让我舒服,噗噗地吐着气泡,充填灰了一季的眼眸。
     
         即使不为孤独,也要干这一杯无味的酒。单纯的怀念伤不了任何人,只是让虚弱的更加虚弱,让坚定的更加坚定,让摇摆不定者听到野心和诚实争吵,让迷途知返者看见前途就是前方。
     
         美景不错,但很少会让人留下,因为她笨拙的热情常让你觉得前途胜过当下;而等到温度突降后你也只会回忆过往的明媚,不情愿地重新换上厚重的衣裤,阴着脸盯着阴着的天。
         也有些人会耐不住寒暖,全全听命季节的摆布,似乎这样做最安全。他们像植物一样作息,却又免不了比植物想得更多更多,想得多但却也走不出一步来。
         不过总还是有些人很有见识,他们自带干粮,勒紧绑腿,逆着季风,从夏走到春、从春走到冬,撞翻所有迎面而来的顺行的人。他们自称“我们”,却也变得和“你们”一样只是在转圈。
     
         于是你们“迷途知返”,试着寻找那天的阳光、那天的玉兰、那天的虫子和水藻,甚至那天的气泡。却不料,春天已经伤了心,又湿了一遍眼眶。
     
         ——任何一个有人性的诗人都不会把你丢在悔意中不闻不问。
     
         何况我的她已经写了亿万年的诗,只是需你的机缘和智慧,抛弃虚弱,冲开争吵,把前方当做前途。春天仍然爱着你。
     
     
    安。。
    11/22/2008

    十一月的文字,十一月的涅槃

    十一月的蚊子,以前不可想象,但在我这一年的南京,第一次见识到有些东西会超越一段时间和某些经验。

    特别是在黑夜的床榻内,他们游荡在你的周围,像是一个萦绕不去的老旧的故事,有些固执地在你鼻尖上吟唱。可是当你被骚扰得不行,点灯、起身、提掌拍死它在墙上之后,一瞬爽快地瞥见了手纹间与粉墙上那同样形状和颜色的印记时,才发现,原来你曾失去了这么多。

    更甚者,失落之余,寻见室友安然的鼾声和在他们鼻尖上肆虐的蚊子后,你更加地发现,原来真正固执的不是你的蚊子,而是放不下舒适睡眠的你自己。

    以前觉得自己是在被某些事情愚弄,十一月之后才发现原来愚弄你的只是自己那光洁亮丽的影子。

     

     

    只是,不要让中山北路横在你面前……

    10/8/2008

    董玉飞,请再多爱一点

    有时,认同“人性本善”的观点,确实会让你我舒服一些。但每每面对人类如此的期望时,我总会生出一点羞愧。

    那时,在武汉的公交车上,闻听5.12的最初报道,心中并无波澜。之后,回到徐州,耳濡目染的是你们的感叹,终于耐不住了,赶去了绵阳。算是呆了半个月,但最后也碰到了一个理由,便转往南京了。

    那时那地、此时此地,回想前后,总寻不到半点预期的感慨。真正吸引我的似乎只有所谓的基层政府可能的不作为、所谓的某某组织救济不力甚至以私废公、所谓的志愿者鱼龙混杂监管松散各怀鬼胎等等这些事实存在但相对人性来讲又不值一提的丑事。

    那时那地,我会遗憾我很多的朋友没有意识到这些丑事,有些人是因为单纯、有些人是因为奇怪的“爱国”主义、有些人则是特意回避。“羡目”第一类人、横眉第二类人、闭眼第三类人。但是不管这三种人是否在为死者痛心,他们没有经过思考的同情心都不是我所期望的。

    当然,思考这些“丑事”也是需要明智的,但是此时此地,我问自己,在这样一个关乎生命的同情、几乎与人类文明同时诞生的生命的同情的重大悲剧中,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自诩青年的人来说,我首先应该纠缠的难道只是那些丑事?!我应该表现得像一个评判者,像一个说教家?!

    现在,竟然真的有人因为悲痛用利刃和绳索结束了自己得生命,还是在五个月之后、还是在全民陶醉在金牌总数第一之后、笑谈于毒奶粉之后、黄金周忘却烦恼向往美好之后!

    五个月足够让一个男人死去活来地忘掉最爱的五个女人、足够让一家报纸声嘶力竭地抨击中国最为重大的五个人权问题、足够让一位愤青冒冒失失地改换救国唯一之路的五个信仰。

    但是就是有人五个月都忘不了做为血肉之人所应有的悲痛与同情。

     

    真的很羞愧,真的很可怕。我可以评判现状、甚至可以找路救国、甚至可以杀尽赃官。但是,却忘记了爱。忘记了感动、忘记了悲痛。

    孤独是我的性格,这种阉割了正常情感的性格不知还在影响多少人。只是那些人还不知道、那些热衷于废墟拍照的人还不知道、那些打着红旗高喊口号誓将官方救援队比下去的三流救灾队伍还不知道、那些蜷在救灾帐篷里一夜双女房事的志愿者们还不知道,而已。

    面对那个真正的男人,我情愿相信“人性本善”的屁话,我情愿相信他自杀的动机纯洁无比,我情愿顶礼膜拜本就虚假的塑像。

    因为,舍去纠结,还活舒舒服服着的我和那些蝇营狗苟行尸走肉的人们需要学会真正的人该有的爱。

    但,也希望多留一些这样真性情的猛男在这世上,多来爱一些。

     

    安。

    9/10/2008

    第二片黑幕

    清晨,阳光刺痛某人的眼

      发现太阳还活着

    正如心头的挥之不去

    正如脚下的业报注定

    7/18/2008

    小疤:你不爱我

    小疤说:你不爱我。

    弗兰茨想都没想,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虽说是想都没想,但这句话和这一耳光的回应之间也肯定包藏了一世轮回吧。

    巴掌贴在脸上后几乎是顺势就推了过去,但这一推却不如耳光起手时那样干脆——弗兰茨感到自己心虚了,松下来的右手接着又捏了捏红胀的手心——有点油腻的感觉。

    弗兰茨心里燥燥的,念头一会在脑海中扑腾,一会又跌在胸中左右碰壁,就像是一个精灵在寻找出口。

    不知是因为那句“你不爱我”,还是为了“小疤说”;是因为“你”还是“我”。总之这样一个事件、这样一个组合,将弗兰茨的一切都颠覆了,仿佛死了一样。

    死亡,想到死亡,弗兰茨似乎开窍了。这么一个“组合”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死亡——虽然一直躲在黑暗中,却是你明明就知道存在的、瞒不了人的;同时相对于他人来说,唯有死又才是自己最私秘的事,可这件隐秘的事对于自己则是那样显而易见,就像阳光,无处不在。

    弗兰茨被阳光刺得头晕眼花、懵懵懂懂,眼前惨白。

    最强大的破坏默默显露,把一切颠覆,所以畏惧。

    最私密的东西被人看穿,将一切虚无,所以心虚。

    不过,这才只是轮回的终起点而已。弗兰茨熬过的会是整条背负十字的荆棘路。就如同这句“你不爱我”实实在在地存在着一样,像被毒日炽灼着一样,弗兰茨想逃离了。

    可是,不是都想到了么?“无处不在”,又能去哪呢?

    弗兰茨将视线从那一片惨白中收回,小疤的脸也越来越清晰,表情都被洗去、很淡——早已哭过的感觉。

    弗兰茨发觉小疤从来没有这样白皙过,那样子就像是第一次在人工湖边见到的一样,一样遥远。这种距离感将小疤不断地放大,将弗兰茨自己不断地缩小,小疤又是那样遥不可及了。

    他不断地望着缩小着的自己,突然明白,其实他在乎的是“你不爱我”中的那个“你”,也就是弗兰茨自己。

    弗兰茨的夏天冷了起来。

    又平凡了起来。

    弗兰茨想起了父亲,小疤也想起了父亲。

     

    原本以为弗兰茨会走开,就像小时候丢失了“小红花”本后也放弃其他一切努力一样,于是小疤之前一直盯住弗兰茨的眼,平静得很,为的是要弗兰茨受伤,要弗兰茨就像自己扇自己一样的自责。

    可是弗兰茨并没有走,而小疤眼里也显出了更多的凶恶,当这些凶恶遇到弗兰茨外渗的泪水时却也一样变成了泪。

    接着她说,我,好后悔。

    7/6/2008

    三姥爷——关于郭、关于蚌埠里的河南,关于《百年孤独》的闲碎未成形

    郭家自我高祖姥爷起,几个兄弟就一直在周口一带跑船。

    直到48年前,人口已经颇多,每家都有几个小孩。人太多阿。

    小孩们在停船时经常落水,惊恐救起之后也为我们家里的后辈留下了谈资。其中常言二姥姥的捞人技术一流,她自己也爱口述一事:一次带七舅去河边洗衣服,路上回头看时不见了这小孩,河边空旷,只有一粪坑……

    “我个高腿长,我腿伸进去这么一搅探,我好像碰到了什么,我脚再这么一钩——唉!我就捞出来了”。

    当然,这自然是上岸以后的事了。没办法,人太多了,顾管不来。于是部分后代于48年登岸蚌埠。

    我看过地方史志,蚌埠是安徽历史上第一个称“市”的城镇。翻民国前的报纸,有些言语还能透露出那时的蚌埠是作为一个年轻而活跃的大城市贴存于首都之西的。

    年轻阿,上了岸的那打金枝的郭子仪的后代们,也不用再背负当代河南人所要背负的晦涩而对比今昔又显尴尬的历史了。郭家族为了生计又年轻了起来。那最后的一段战乱并未让家族添加死亡的名姓。公墓也完全没有接纳这个年轻的生养队伍。

    然而轻贱是会传染的,虽然同为黄泛区的蚌埠比起豫东要安全,但某些“黄泛”会因时间的位错而错位到空间上去,比如衰老。南京是离开了——就在徐州的那一场二战哪一次战役也无法比拟的大战后,他自顾不暇了。

    之后是改造,就像全国人民要大搬一次家一样,每个人要扔掉的东西很多,比如卖国条约、治外法权,比如吃斋念佛、习武练拳,比如拥有自己的花园、用它从土地里或者别人的血肉里榨取血肉……还比如城乡剥削、地域分化。

    不过新世界又给大家带来了户口本和身份证:郭起俊,男,1923生人,河南周口人……这就是我的三姥爷。

    实话说这些是我一分钟前才知道的这些,因为人多阿,我记不清、记不住、也懒得记。

    所以时常搬一次家是很好的,很多东西理所当然地丢掉一些……

    改造也是一次搬家,以后小的搬家也常有,只不过大家已经习惯了罢了。

    同时,一样会传染的死亡也一次次来拜访,有吃西红柿中毒的八舅舅,有直肠癌的九舅舅,还有某某舅舅、还有某某姨。

     

    实际上你想看懂什么么?在这篇日志里?实际上我和你一个想法,我也想看出点什么。

    可能历史就是这么一回事。搬家、改造、拜访。

    可能是因为大家常在校内上留下的哀思勾起了我的一点忿忿不平、我的顽固偏执吧,我想写点什么。

    只是前日,去送“起”字辈里所剩不多的几个老人中的三姥爷时,我望着不同姿势、不同体型、不同肤色、不同年岁的墓碑时,忽然想起要问这墓园上次搬家是在什么时候,下次又是什么时候。

    那时,它会丢掉些什么。

    6/7/2008

    悲情着的灾难,继续着的生活——汶川地震志愿者记

    火车很挤,民工们都急着回家。夹在他们中间却不紧张,因为他们似乎也不紧张。

    下车,等人。街上的人、公交车、出租车的脸上也看不到徐州观众脸上的那种关切,帐篷们慵懒地伏在安逸的麻将桌旁。

    朋友们一直短信提醒我“保重”、“注意”,还不时地提供一些等待救助的重灾区的信息,似乎打算将关注投放在最前沿他们最熟悉的人身上——就像他们因为我的所在而把自己也放在了这一样。

    我不想打消妹妹的问候中因灾难而起的沉重感、特别是对我的前往而升的英雄主义的热情。我只是告诉她“电视都是剪辑过的”。

    电视都是剪辑过的生活的片段,那么真正的生活会在一分钟的灾难之后努力回归到灾难前的那种我们熟悉的样子——地震来了,生活还是要继续。

    而这剪辑也基本停留在那一分钟大自然的暴虐上,所以如果你把那些剪辑当作真实,你必然心似重砣。

    我不是说,我们被什么欺骗了。我只是突然觉得,生活,生活太过于迷蒙,而惯于听取间接表述的我们又常常迷失在虚假的痛苦和热爱中……

     

    但如果是亲眼所见的呢?

    29日,孩子们上了去云南的大巴,因为现场杂乱,我要求那些太小的暂时不能去外地的小孩儿们:回大棚里去找爸爸妈妈,不要乱跑。结果却被一个小女孩问得哑然了。

    “叔叔,你的妈妈在哪呢?”“你怎么不去找你妈妈?”……

    “你的妈妈是不是死了?”

    小孩是天真的那种,表情也是一贯地天真,和我在其他地方见到的孩子该有的表情是一样的……以后我再也不敢说让他们去找爸爸妈妈了。

    我更加担心了,我所见到的一切是否还是真实的?平静的城市、慵懒的帐篷、安逸的麻将桌……

    生活的迷蒙渐渐凝重起来,像一个认识了很久却突然觉得陌生的朋友,只将最现实的隐藏在心里。

    最悲情的,不再是徐州以及其他地方的观众看到的伸出废墟的北川中学孩子的手、不再是压在楼板下直到被救后才消散的反过来鼓励救援者的话语、不再是最直接的皮肉消弭、不再是最表象的惨烈的大地……

    最悲情的是一如既往继续着的有过去的生活本身、是一如既往不被了解的熟悉的陌生感、是“地震来了,生活还是要继续”。

     

    每个人的生活本就凝重,却还要背负其他人的这些凝重——这是我的悲情,也是志愿者的责任。

    和尚往西是对的,他觉得:“最好的援助,就是陪着他们,跟他们住在一起,把自己想象成跟他们一样的人。”

    5/14/2008

    震撼中,我们的希望

    网络仅仅是到了今天,仅仅是到了三.一四的争论之后、仅仅是到了汶川大地震的万众一心之后才真正体现出一个公众主流交流工具应有的公益效力,在这样的认识基础上,才可以说:网络真正被我们大学生接受了。

    它不再只是娱乐平台、不再只是通讯工具、不再只是个人流水账的记录及展现的空间,而是发展成了一个建立在这些基础上的公众思想碰撞、成形、实践的“广场”。网络之于当代大学生就如同广场之于古代希腊、公民议会之于启蒙法国!

    然而,网络之所以体现出这般潜力,其外因最终是由大学生日渐坚实的责任心、日渐明晰的理性认识能力、日渐浓郁的对于时代的爱心所激发而生的。这才是希望真正的所在。

    我们可以将网络改造,也可以将时代改造。

    希望和热情之后,则是处理事件的策略。

    共勉!!

    4/5/2008

    银春喻命

    春天是一切都被原谅了的季节。面前人工河面列队东进的绿藻们受我检阅,微微发泡,叫着春天。现在人人心中,是一片嘈杂的鸟鸣。“连柳树都发了春”——尽是一句艳词,也暗承了造物的诗情。

    不知哥哥临行前是否曾感应过原罪遇春已旧的赦令。但按说,香江较江淮一月的春水早暖,艳情淫爱浮生、歌淡梦清,欠自己的也易一笔勾销了吧。

    只是怕那尼采先师的轮回,将器官碾轧了一遍又一遍,思想如脑浆、肝脾早已涂满不相干的樊篱没了精气。

    叹、叹,屈服多是屈辱的根源。你不争求,她永也不给,即是依了,他夜又何尝不是孤自暗羞?

    罢、罢,爱恨本是史诗的光芒。平生只问该与不该必是泥沼,便管他屈与不屈,跳出这轮回才可反制命运。呵护你我的情感才是理性的希望。

    只是暂且想起我的第二部电影,只是看这一日绿柳,春风养面,就够我感动而不多伤怀了。

    纪念哥哥

    There is a pleasure in the pathless woods;


    There is a rapture on the lonely shore;


    There is society,where none intrudes,


    By the deep sea,and music in its roar:


    I love not man the less,but Nature more…

     

    ——Lord Byron

     

     

    看《我是传奇/I'm legend》到前十分钟时,我就在想,如果这是一部只有一个人的电影该有多么奇妙。

     

    想再拍一部电影,纪念哥哥。

     

    ……

     

    脑海里常常会涌现的关于幸福的画面就是:

     

    美国大兵清醒后问白衣金发的护士,这个赛季哪一只球队胜了……


    将死的老者回光返照,向小孙子谈起故园的玉兰树……

     

    所以,幸福于他们就是生命有其所属。

     

     

    你们叫我“哥哥”,就像所有人叫他“哥哥”一样。

     

    而哥哥的美,同时也是他的不幸——恰恰就是深深的无归属感。

     

    哥哥曾经向毛舜筠求婚,他说,如果她那时同意,他的一生可能就会改变。

     

    《阿飞正传》……哥哥孤镜独舞。

     

    如果生命是一次体验,那么永恒的入戏则永远是出生,而死亡……当你沉沦于一场迷茫的戏不能自拔,唯有死亡可以带给自己的信仰以肯定、让你的美永恒。

     

    如果舜筠不是哥哥的归属——连强迫自己也不可以,那么经历了对自我的深爱和深恶、以及轮回的深爱与深恶之后,哥哥的唯一选择只能是跳出轮回、只能是销毁一切。

     

    他让所有人痛心,却抚慰了我。

     

    ……

     

     

    还是要说说拜伦男爵——“无人之岸,常有惊喜”

     

    "Is there anybody here?"

     

    《荒野生存/Into The Wild》里,另一个哥哥这样呼叫,他不是在求救,因为他接着喊道:

     

    "……guess not!"

     

    很明显,骄傲和自豪,还有顾影自怜。

     

    哥哥在愚人节不辞而别,他去寻找的是无人之岸。那里,是只有他一个人的戏。

     

    ……

     

     

    曾经,思考青春的谜团是我的归属

     

    后来,剧社的食、色男女是我的归属

     

    还有,短命的玉兰花是我的归属

     

    现在,一纸通知书是我的归属

     

    不远的将来,某些未知是我的归属

     

    可是……

     

    ……

     

     

     

    安。

    11/28/2007

    墓志铭.牛虻

    所有你那些波涛和巨浪都已在我的头上消失了
     
    所有你那些伟大和无辜都已在我的脸上结疤了
     

    逝者是生者的痛苦

    背叛是爱恨的姘夫

    11/23/2007

    弗兰茨和香烟

                                                     在这样一个卑劣的时代,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有着卑劣的印记。

                                                                                 ——弗兰茨,2007.11.23

     

    无论弗兰茨最初如何与香烟结识——无论是因为香烟那近于敬畏的感觉还是因为作为简单的逃避方式,他都无法回避承认这种结识其实是心中的劣根与后天的软弱的产物。

    几个月前当他第一次“敢于”接受那种气息入肺时,他告诫自己很多:永远不抽烟屁股——自己的还有他人的、永远不乱扔烟头乱弹烟灰、永远不在不需要时嗜烟。

    当然最重要的是:永远不将吸烟作为社会行为。

    这最后一条的提出甚至让弗兰茨油生了一丝自豪感。

    他认为,如果劣根性是每个人都具有的话,那么人们对于那些原本被认为是不好的事物的卑劣认同、这种恶将存在于每一个时代中。而那些伟大的时代与其他时代的不同就在于,其实的习惯与制度不会激发这些“恶”突破心灵的甲板昭然于海天之间,身处其中的人不认同那些卑劣的事不是因为他们没有卑劣的念头,而是这些念头仅仅存在于他们的内心深处、甚至不被自己察觉。

    烟,只是一类物品,最初被人发现有“提神”的功效时,人也可能体验到了一种麻醉、对很多感觉的屏蔽。但是那时绝对没有人会想到它在今天会变成一种社交手段。

    烟的“恶”其实是人自己内心的恶。 

    如果吸烟仅仅是一种个人行为,而不群体化成为社会行为、不成为社交中经常大量使用、可能还是必不可少的“礼节”性的举动的话,大气中将会少去很多毒气、人群中将会少去不少上瘾的人——那些过早自杀的人和被毒杀的人。

    抵制吸烟行为的社会化应该是抵制吸烟的首战!

     

    可是让我失望也让弗兰茨失望的是,在那些“告诫”不久之后,弗兰茨便偶有在整烟吸毕后“忘记”“不乱扔烟头”的自律的举动了。在上次赴沪注册公司的一次酒宴上,他甚至忘记了对向他敬烟的陌生客人推说他“不吸烟”…… 

    他清楚地记得他当时脸上的媚笑和之后一闪而过的满足感

    他想,现在,卑劣已经爬上了面庞。

     
    9/29/2007

    弗兰茨的教师节

    从一个省属国有企业的厂长兼党委书记,到独资企业的车间主任,再到技术学校的老师……如果弗兰茨是这个男人,他一定无法忍受这种变化。
    这就是打小送弗兰茨《十万个为什么》的男人、告诉他共产主义社会如何处置坏人的男人、屹立在他生命中前十五年的男人。
    现在这个男人弯下了腰,但弗兰茨知道肯定不是朝向他。似乎向着男人自己的方向。
     
    我想,如果真如马克思之类的以斗争为思维起点的方法,看待男人间的关系的时候,男人与男人一定有三种对决。一种是与“其他人”:争取生存和生存得更好的机会——多迈进一步便是虚荣与贪婪;第二种是与某一个女人的父亲:为了生活从他手里“夺取”自己的另一半,他不见得是以力量与家庭关系控制你的爱人,更多的是多年来对她的影响——多迈进一步便是控制欲的膨胀;第三则是与自己的父亲:从他那里把自己夺回来,让自己的历史、最差是未来长得更像自己,而不是像越来越陌生的那个给了我们生命的男人的影子——向这个方向多迈进一步……就是失去自己。
     
    今天,弗兰茨给这个男人发了条短信,以此祝贺这位父亲的职业的节日。父亲回到“只有你还记得我是个老师。”
    弗兰茨细细想想十年前,想想在这个刚换了工作的男人的脸上,看不见任何关于“事业”这个词的半点表情——似乎没有什么选择是刻骨铭心的、绝对作用于生命、作用于人之为人的信念的。
    现在这个男人像他所在的这个学校一样衰败;像这个正在努力前冲、又不敢回望的时代中所有曾有的事物一样衰败。学校越来越讲求效益,更像一个公司;老师们越来越将时间花在编就习题、教人考试技巧、甚至帮助学员办理通过资格证上,他们更像那些帮助一批人进入曾向他们关着门的地区的“蛇头”;而社会,就更像一个“社会”了。
    如果,大家都否定了历史,那么自己还是什么?
     
    而我的弗兰茨,野心膨胀的弗兰茨,不会忘记自己的历史,他会在这种衰败中感到失望,他感觉这些变化就是它的历史——不是这个男人的过去、也不是这个社会的曾经,而确确实实地是他的历史,他将带着这种历史,依照马克思们所说的“有些事在开始之前就已经确定了”去奋斗,创造自己的人生……但是最后一定会换一个自己不爱也不恨、爱恨不在考虑之内的职业;换一种不曾想过的生活。
    不知道那个弯下腰的老男人会如何想……
    弗兰茨的爷爷、叔叔、姑姑都是或者都做过老师、甚至在外省的或者远在海外的大批亲戚也都有一部分是老师。
    这样的家族史会让其中的某些人不舒适,比如他的叔叔。但是他知道,只有他的父亲跟大家完全不一样!因为在当教师之前,他作为青年很成功。他尝过那种不一样的味道。
    弗兰茨也是这样,大学毕业前,他就知道他是一个青年、把这个大学生们已经忘却的称谓用在他身上他会很自豪,他知道他自己不是个普通人。
     
    开始弗兰茨以为努力的生活会让自己摆脱阴郁,但是绝对没有这样简单,忘记历史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每次当他静下来时他就会想,这段时间的努力使他有了怎么样的改变?其实不过是几个微不足道的关于书本的成绩而已,而那些社会、家族留给它的劣性他一点儿也没有改变、或者只是暂时忘却一经放松又将膨胀!
    这回他不想逃避、也不想放弃机会仔细审视一下自己的生活。
    他走到市场上去,小贩们他并不陌生,有些人20年前卖米酒、现在买烧烤;也有些人20年前卖玩具机器人、现在卖U盘——20年来弗兰茨一直是他们的常客。但是,这些人似乎并没有真正进入过弗兰茨的世界,它们不过是布景而已。
    第一次弗兰茨正式地想一想这些布景是在初中的时候,他看见城管蛮横地拆除他们的摊位,而他们则仰望着那些城管队员。他突然想起一个词——“昆虫”。这在本质上是一种怜悯、基于自身处境的怜悯,这种怜悯让他思考至今。思考令其反抗,但反抗似乎仅停留在了幻想里,可是至少这种幻想将所有的“昆虫”都容纳了进来。
    后来,他打算为了自己努力一次,直到现在他才模糊的明白了,这种努力似乎也仅仅是一种徒劳。不是问题解决得如何、而似乎是问题的提出根本就是一种无聊的举动!
    昆虫们并不比他“差”,他们又自己的生活,生活在自己的环境中、生活在自己的历史面前、生活在自己的欲望之上……弗兰茨何尝不是这样?
    但是弗兰茨要更加可笑、可怜,因为其他昆虫只需要对着自己的目标奋斗或者叹息、为自己的欲望挣扎,而我的弗兰茨,他需要承受的还有作为“不是普通人”的高处不胜寒,这样一个纯粹空想出来的优越感带给他的大多是重量。
    昆虫们弯下腰,没有什么方向。
     
    这迫使他停下了,于是他在今天转头看了看父亲,他从来没有看过父亲站在讲台上的样子,那脸上仍然没有什么关于“事业”、关于“信仰”的表情、没有兴奋,只有平静。
    父亲弯下腰,检起粉笔……
    7/30/2007

    蜻蜓 英雄 迟到的人

    “所以一步一步往前进
     是为了留住水晶蜻蜓
     有一天我会看得见
     闭着眼睛 飞过海洋的原因”
     
     
    水季节的蜻蜓
     
        长明的楼道灯如同响彻整夜的噩梦,它是有害于睡眠的。
        夜半四点,蒙在颈腋的暧昧水汽在我白天的情感里滚动、撞击,粘聚起所有回忆里的灰尘,不断壮大着自己。于是,我睁开眼睛——好像轮廓分明的现实里没有疑问一样。
        淋浴帮助我清醒起来后,注意力便被阵阵慌乱的拍打声搅进了楼道灯的灯龛中,那儿有一只声嘶力竭的蜻蜓——原本最为富有灵性的昆虫。我的手指越来越接近它,而这种陌生的探问却让它更加紧张,疯狂把它逼进了死角,叫喊声也消失了。
        我小心地打开灯罩。它察觉到了空间的扩张,便又无用地挣扎起来。我拈起它的一侧翅膀,它下意识地扒住我的手指——一刹那间,我对陌生的理解也突然变得肤浅而直接起来——我不经意地甩开了它,嗒的一声,它撞在了墙壁上。这是我第一次触碰蜻蜓,我为甩开它这种行为感到后悔。
        我发现它还能抖动翅膀,我从板凳上下来,蹲在墙壁前,抚平心律,重新捏住它,向窗外一送——它飞走了,至少它不再会被困在虚假的电光中了。

     
    烈日下的英雄
     
        早上九点,我沿着固定的线路走向自习教室——努力着的一成不变的生活不知是一种进取,还是一种逃避。
        烈日下的柏油路似乎是要飘起来,知了们替代早读的学生叫卖着夏天的灵魂。风光穿梭的马路上,一个扶着自行车的学生叫住了我——他的样子好像是在等人。
        “同学你去哪?”
        我很诧异,要知道这样一个被阳光荒芜了的校园,每个行在路上的人相对他人而言都是陌生的,这种提问很奇怪。
        “去北门么?五毛钱。”
        他的穿戴以及自行车的新旧程度似乎在有意烘托出一个贫困生的形象,但话语中却听不出犹豫。
        “哦,我去公三。”我指指不远处的教学楼,他微笑表示明白。
        “你没有零钱么?”我将手伸进口袋,我不知道我为何会问出这么一句,在我看来这多半是一种关切。
        而在他看来似乎是一种追问——他原先些许的局促变成了语无伦次:“不,不是少零钱……”。
        我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我“哦”了一声,延续刚才的路线。
        我突然感觉到他的勇敢,至少刚才那一刻他没有像大多数人一样顾及自己的面子、担心得失,至少他想到了一个方法并把它付诸实践了。
        我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希望。

    迟到的人
     
        爱情对于罗密欧来说就像是错乱的时空——你在原本不可能发生爱情的地方爱上一个必将迟到的人。
        原本我以为这将会是个炙热的下午;原本我以为我会等她整个下午;原本我以为我会昏倒;原本我以为她会在一群朋友们之后来到我面前望着我;原本以为她是那个最后才明白我、接受我的、迟到的人。
        一年来的前半年我一直这样想。
        午睡时,我的昏厥中装着大大的太阳,幻想着阳台上的垫被理所当然地被晒干、膨胀起来……
        不久却是一片混乱的云朵、阳台上嘈杂一片。我惊醒,收拾完被子,已到两点四十,我冲入雨幕奔向约会的地点。
        我迟到了五分钟,她不在。但是她的短信告诉我她根本没有来。
     
     
        一切让我反思
        似乎我才是那个真正迟到的人。
        我一直在怨恨她的冷漠,但却没有想过感情是需要积累的——开始的时候也许会像拈住陌生蜻蜓的翅膀一样异样。
        而现在,我在夜里将自己从灯龛中解救出来,我在烈日下学会抛弃那些虚弱的东西,我在昏睡中接受了一次突变。我奔跑,然后等待。
        我想起去年的今天与她分手,我想起她的博客上闪耀的《水晶蜻蜓》,现在我把它和她找回来,我祝福自己……
    5/28/2007

    第三个水季节

    今天,演出结束后第一天的主干道被四周山峦间的水气包裹、蒸煮。

    我沿着这条路,旁边是四位新进男生社员,一位女生浸在自己的回忆里、满眼潮汐。

    步伐很慢,一秒24帧……

    于是,

    借助暧昧的路灯,瞥见我和张存倒在马路对过的牙延上、冷一大叫着站在楼顶“那塑料袋会飞到哪?”、我们摔了一个酒瓶踩碎花生壳、笑声比心中的哭声还要大,笑声被风干成灰尘迷住双眼、埋住四肢,我们只有扭动腰肢,我们反抗:“远离戏剧——当你被她强奸的时候”。

    我们放弃,继续躺着。

    我说我对不起父母,张斌问为什么,没等我回答完,他就已经想起了那两双长满苔藓的手、自己的掌纹间却涨起了江河。

    我们挣扎,思想却留在地上,水泥中也长出苔藓抚摸我们的脊背,我叫到“北兵马司,质朴的地毯、柔软的座椅,还有弹簧激动着的把手”。定点光光鲜美妙,晒得哈哈鱼口干舌燥,鳞片伴着初识的桃花散进了第十八层,却忘记领取一碗孟婆的汤。

    我想想我以前七八百度的眼睛是否曾经这样畅快过,我想想究竟是冷漠还是孤独还是不相信你们让我十年来没有一滴眼泪,我想想水中你们的眼里我的模样,我高兴地看见我的手指浸入我的眼睛,目光淹没那路灯、那月亮、那些双人椅,我浮出来,远离了金色的《陈涉世家》、粉色的《兔子游戏》、蓝色的《恋爱的犀牛》、还有黑色的《大衣》,我游啊游,我呛一口水、喊道“王霄池,跟上。”

    我喊道:没人真正理解你,但没有人从来就不爱你。

    洗完澡后,浑身干透

    5/25/2007

    刘子骥——《暗恋桃花源》应该带我们走出的怪圈

    南阳刘子骥,高尚士也,闻之,欣然规往,未果,寻病终。
     
     
    江滨柳,人之将死
    老陶,“我的浮标呢”
    刘子骥变成花瓣,被剧务从舞台天台上撒下来
     
    网上有不少说法,说这部戏是对那些寻找刘子骥的人的讽刺。我不这样想。
     
    寻找刘子骥其实和江滨柳期待云之凡、老陶向往桃花源、老导演编导《暗恋》回忆自己的青年时代一样,甚至和我们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欣赏这部戏一样——都是在寻求感情的寄托。
     
    在中国最黑暗的朝代之一的晋代,陶渊明的伟大就在于他不仅于黑暗之中萌发了光明的希望,而且还鼓励人们去追寻那光明。
     
    陶渊明首先于文字之中“确定”了桃花源物质上的存在,并借此描绘了那光明之乡的美丽与圣洁,全全挑起了读者对光明与美好的希望、并让读者清晰地看到了自己希望的光鲜本质——提醒读者自己还有梦、还不是行尸走肉……
     
    而恰恰在这个时候,陶老师又突然爆出“桃花源”消失一料。满座惊哑,心思顿时无了着落!这种状态在戏中被江滨柳保持到了最后一幕和江妈妈的拥抱……夕阳重新照进病房,与几十年前的黄浦江无异。
     
    惨就惨在这种“无异”。
     
    桃花源千百年来就没有改变过容貌,惨哉,我们在变、时代在变、国民党与共产党在变……秋水要变成冬至,过年回家的云之凡却最终化作扎两条辫子的白色山茶花照片夹在钱夹子里、沉睡在江老头的心里——永不改变。于是我们望着依然美丽的梦想、自己却被这世界挟持离她越走越远……
     
    在我们正视追寻幸福的意义的时候,这不叫作“被命运玩弄”。缠绵,我更喜欢这个词。缠绵的不一定都是真实的,但也不一定都是无聊而软弱的——就如同一首二胡曲,你不能说缠绵其中的阿炳是一种讽刺。
     
    就在我们缠绵其中,感情无法自桃花源的肉体中拔出时。陶渊明假借亲戚之名告诉我们“有人在找它”,可是“至死未果”。这有两层含义:其一、桃花源在物质上存在的几率更加地小了——就不要再谈什么找与不找的问题了;其二、“有人在找它”,希望因之不死,抱有希望的人不应该灰心丧气,没有桃花源就创造一个出来——忘掉原来的桃花源、忘掉袁老板、忘掉春花、桃花源存在于精神当中。
     
    这样认为的理由在于:陶渊明在黑暗中给了自己一个希望,没有理由亲手将其毁灭——他的文风告诉我们他不是这种人。物质的桃花源灭亡恰恰是一种升华——桃花源的精神化、桃花源的永存——晋代玄学已臻成熟,这种精神家园至上的处理,在当时的文化生态中并不会孤独。
     
    化缠绵为动力——追寻美好与光明的动力,这样一种行动才应该是悟道者最终的寄托、才是深入剧情而无法自拔的观众们的寄托、才是江滨柳、老陶的寄托、才是寻子骥者们的寄托。
     
    原剧是不是达到了这样的高度?这将是关系到本文题目的关键——荒诞女郎最后跪在花瓣里,蜕去了长袍——请注意,“长袍”这个符号,如果将蜕去它看作为放弃追寻物质的刘子骥的标志,那么此剧就达到了前面所述的高度;反之则不然。
     
    但是我没看懂的地方在后面——女子脱去长袍默默走开——这是出于失望?还是出于悟道后的平静?前者代表进入“缠绵”的僵死状态,而后者则是一种超越、表明赖声川的意图在于带领观众走出江滨柳的、老陶的、老导演的悲剧、走出追寻不着无处寄托的怪圈。也可以认为,这个举动也许是编导者限于观众的一处大留白——吸引观众自己去发掘寻找的出路与意义。
     
    有这样的设计才是一部高明的悲剧、有这样的志气才是一个伟大的戏剧人。
     
    当然,本剧中,云之凡、春花等人的身上、甚至剧场管理员的身上也存在悲剧,但这些悲剧是从属于上述大悲剧中的。
    5/22/2007

    伍月贰拾贰日肆〇叁自习教室之前和一刹那的事

    昨晚谣言风起:
      “今天有雨”
    太阳就哑了
      躲在响箭绕不到的
        教三楼顶
    却并没有雨、连雾也是一笑散去
    只有花儿在阴凉处早读
    ——课文中 阳光断断续续
      水星斑斑
    4/29/2007

    中国矿业大学(徐州)改名论 前论

    中国矿业大学(徐州)改名论之一——“还是中国工程大学的月亮圆啊”

    我是03年进得校。可以说自打一进来,这耳根就没清静过,先是说改名为“中国能源大学”,后来人家石油大学不愿意。接着还有人冒充陈至立的语调编了个笑话:“中国矿业大学,‘中国’俩字你们不愿意改掉吧。”“劳驾您老惦记,就靠这撑门面呢。”“那‘矿业’呢,就你们一个叫矿大的了,改了多不够意思”“……”“就剩‘大学’俩字了,最近几年你们考评也不错,不宜妄自菲薄,建议也不要改吧。下一位,中国石油大学的,我们再来谈谈你们改名的事儿……”。
    最近又听闻要改叫“中国工程大学”的事儿。矿大大众的心思主要是觉得“中国矿业大学”这名字不好听。但我觉得纳闷,原因有三:
     
    其一、语言上来说,“中国矿业大学”这么一个词组由三个词构成:“中国”有人说不好听?谁敢说?!又不是什么“支那”怪称,至少也是个中性词。“大学”之道,科学、文化的体现,也不是贬义词吧。那就剩下个“矿业”了,可惜得很,查遍各种语言的字典词典,“矿业”也不是贬义的词语,就连花样儿最多的网络用语中至今也没有拿“矿业”这么个词开过玩笑。名称说到头只是个符号,不能企望它完全代表一个人或者集体,“如此”改名——瞎忙活!语言上,“难听”论无法成立。
     
    再二、感情上来说,矿大人忽然觉得自己的名字不好听……更说不过去,就如同我现在说“郭玉环名字真难听”(郭玉环者,河南周口人也,吾外祖郭启斌之二女、吾父高潮之妻也),那老太太两小时后就可驱车奔至我宿舍:“这个月生活费别想要了”!做孩子的无理且无礼地谈论母亲名字好听不好听,除了无厘头搞怪之外简直没有意义、也不正派。
    如此推理,“难听”论不敢成立。

    第三、技术上来说,矿业是个伟大的行业,地质学家李四光、思想家鲁迅等很多人都曾想过以矿业振兴带动民族振兴。矿业研究也是个伟大的学科,经济发展需要能源事业的发展来支持,能源事业又需要矿业研究的推进。矿业生产安全、环境保护等等也需要矿业研究的支护。外行人咱不敢要求他们知道这些,但作为矿大人,那些矿业及其相关的学识难道就学到狗肚子里又拉出来了?别人家小孩觉得自己妈名字不好,咱可以教育他们,岂有本行人说外行话的道理?!
    看来,“难听”论也难以成立。
     
    我也不玩什么文字“游戏”了,说白了,并不是什么难听不难听的事,就是大家觉得“矿业”现在不吃香了,什么软件、生物成了新兴学科,矿业又被老国企带进了泥潭,工作环境也不比其它,就觉得矿业工作不光彩。
    就像中国并非“支那”一样,矿业也不是“黑暗”“事故”“效益低”的代名词。
    我们的祖国落后过,开放后就有人羡慕道“外国的月亮圆”,再圆也是水中月,不是咱自己的,以为改了名字就能改变处境的就是那些“捞月”的猴子,愚蠢、顽固!
     
     

    中国矿业大学(徐州)改名论之二——“矿大怎么了?!”

    记得04年随剧社到北京参加大戏节,剧目得到好评,观众和评论者中更有很多人觉得,偏远的徐州有这么批年轻人能做出这样好的戏而为我们高兴。演后谈中一位大戏节的资深评论人(人其实很好,梦中情人一般,文儒安详,大方纯静),就表达了这种“欣慰”,但话却并不是这么中听“觉得矿大能做出这样好的戏,不易”。事后,导演曹明在我们面前说到:“老子就是矿大的,矿大怎么了?!”
     
    那位评论人说出那样的话来,我敢说在场观众一定不为此语感到惊讶,相反应该是“深抱同感”。我们那一年大戏节,理工科院校并不少,甚至可以占到大半,取得的成绩也有目共睹。既然理工科院校作为大戏节的主力已成为事实,那为什么那种话还能被普遍接受?!我想“矿大”的牌子不响、矿业整个行业在大众心目中不那么“光彩”就是原因吧。
    遇到这种情况,我们肯定要寻求改变,那么如何改变?方向有二:“改名”甚至从根本上将教、研重点从矿业移至其他;或者我们坚守而改变大众的思维定势。
    选择前应该先讨论:矿业是不是真地不那么光彩?
    答案当然是否。
    胡总书记提出“和谐社会、和谐世界”最妙的就在于,将中国的发展暗暗地寄托在了这么一个非常好听的标语上。这一招最实际最眼前的作用就是为中国争取能源资源。从能源的角度来看,中国“和谐世界”的观点一被国际认同,美国日本等势力就无法运用他们的强权主义阻碍中国进口能源。而且身为矿大即将毕业的学生,我很明显地感觉到,很多大型的用人单位来矿大招人是为了将他们往外输出,以争取境外资源。可见中国如今对能源的重视是何等地强!
    谁还能说矿业不那么“光彩”,它从未像今天这样关系到国计民生!
    既然外界对我们行业不了解,既然这种不解已经影响到我们学校的名牌,那么我们要做的不是什么改名,而是将这一行业真正做出意义来!
    改名不是办法。是庸人之心。
     
     
     
    中国矿业大学(徐州)改名论之三——“大学综合化”
     
    接着说刚才大戏节的那个事例。
    曹明继续说“矿大就不能做戏?矿大跟其他学校有什么不同?”
    高层做出的事看起来是好心——提出我们的大学要走向世界,并有与之俱来的“大学综合化”言论。但真正实行起来却多显功利了。
    一般讲来,“综合化”似乎只是对理工科院校而言的。其一,诸如以文法经济学科为主的院校,他们要想以理工科综合自己,应该是难了点——就如同文科生改学理工科一样。而医学院校,专业性强,自足性强,没必要综合太多的外物。其二、理工科,特别是工程类院校,他们往往是为一个行业而开设的,比如矿业大学,以前矿业风光的时候,一个矿就是一个城市,各种人都需要,于是在计划经济单位自给自足、大学包分配的制度与习惯下,矿业学院开设文学系、广电系、设计系、管理系自有其道理。因此这种工科类学校搞综合一有底子,二有调和理工学生理性思维的需要(以此满足这种需要的做法,在国外很常见)。
    而在理工科学校中,矿大这样老行业学校,其“专业性”似乎就显得更加地强,“综合化”之路也就显得更加“任重而道远”。
    这样看来,民众担心矿大做不出戏、没人搞艺术也就不足为奇了。
    于是矿大“很是”勤奋,校团委出资让我们奢侈地去了两次北京除了锻炼文艺人才外,恐怕就是多给自己抹“综合化”的粉了。
    粉是图在面子上的……
    改名后面子似乎跟光彩,只要改掉矿业这个名字,哪怕不是那么“综合”,不是那么大气,比如“工程大学”就很好……改名就是这么个面上大于实质的行动。
    但是,矿业的重要与伟大前面两论已经谈过,改名,何必?
    即使是走综合化的路子,我们难道就忘记了“综合”之意?我以为“综合”是“综”他学于本学科而“合”之。
    什么是他学?对于矿业,物理数学为基础、地质勘测为背景、文法管理为接洽……“综合化”的初期不是新设几个学系、新分几个学院,实质应该是发展矿业研究,联系我们的矿业特色发展他学,以达到“他学”也百花齐放、独立而又含特色的程度!
    就比如我们水文地质,前几年就业不好的时候,甚至有很多人主张将低规模——幸亏当时我们系孙亚军主任并不主张,要不也不会有现在矿大这种特色的水文地质研究单位了,在矿业突然快速景气起来的时段会有比现在更多的单位招不到毕业生!我们的专业发展很好,以矿业为特色不丢人,也更有前途。
    一个系如此,一个学校也是如此。
    综合化不可忘记本分、更不可只作面上工作。
    4/22/2007

    The "beginning" month

    The April of the year 2007 appear to be my new "beginning".

    First of all,it was a real studing of socialism to read lenin's 《The Country and Revolution》 as my starting point of the comprehension of marxism.

    Secondly,the "24 years",the first sketch painted by myself in my life,was completed in 18th this month.

    And at tonight,I've already composed 10 pages novels,the 《The stars and I are two》,since the movie 《Deja Vu》 -----I hope it will be my memory of the pa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