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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7/30

蜻蜓 英雄 迟到的人

“所以一步一步往前进
 是为了留住水晶蜻蜓
 有一天我会看得见
 闭着眼睛 飞过海洋的原因”
 
 
水季节的蜻蜓
 
    长明的楼道灯如同响彻整夜的噩梦,它是有害于睡眠的。
    夜半四点,蒙在颈腋的暧昧水汽在我白天的情感里滚动、撞击,粘聚起所有回忆里的灰尘,不断壮大着自己。于是,我睁开眼睛——好像轮廓分明的现实里没有疑问一样。
    淋浴帮助我清醒起来后,注意力便被阵阵慌乱的拍打声搅进了楼道灯的灯龛中,那儿有一只声嘶力竭的蜻蜓——原本最为富有灵性的昆虫。我的手指越来越接近它,而这种陌生的探问却让它更加紧张,疯狂把它逼进了死角,叫喊声也消失了。
    我小心地打开灯罩。它察觉到了空间的扩张,便又无用地挣扎起来。我拈起它的一侧翅膀,它下意识地扒住我的手指——一刹那间,我对陌生的理解也突然变得肤浅而直接起来——我不经意地甩开了它,嗒的一声,它撞在了墙壁上。这是我第一次触碰蜻蜓,我为甩开它这种行为感到后悔。
    我发现它还能抖动翅膀,我从板凳上下来,蹲在墙壁前,抚平心律,重新捏住它,向窗外一送——它飞走了,至少它不再会被困在虚假的电光中了。

 
烈日下的英雄
 
    早上九点,我沿着固定的线路走向自习教室——努力着的一成不变的生活不知是一种进取,还是一种逃避。
    烈日下的柏油路似乎是要飘起来,知了们替代早读的学生叫卖着夏天的灵魂。风光穿梭的马路上,一个扶着自行车的学生叫住了我——他的样子好像是在等人。
    “同学你去哪?”
    我很诧异,要知道这样一个被阳光荒芜了的校园,每个行在路上的人相对他人而言都是陌生的,这种提问很奇怪。
    “去北门么?五毛钱。”
    他的穿戴以及自行车的新旧程度似乎在有意烘托出一个贫困生的形象,但话语中却听不出犹豫。
    “哦,我去公三。”我指指不远处的教学楼,他微笑表示明白。
    “你没有零钱么?”我将手伸进口袋,我不知道我为何会问出这么一句,在我看来这多半是一种关切。
    而在他看来似乎是一种追问——他原先些许的局促变成了语无伦次:“不,不是少零钱……”。
    我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我“哦”了一声,延续刚才的路线。
    我突然感觉到他的勇敢,至少刚才那一刻他没有像大多数人一样顾及自己的面子、担心得失,至少他想到了一个方法并把它付诸实践了。
    我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希望。

迟到的人
 
    爱情对于罗密欧来说就像是错乱的时空——你在原本不可能发生爱情的地方爱上一个必将迟到的人。
    原本我以为这将会是个炙热的下午;原本我以为我会等她整个下午;原本我以为我会昏倒;原本我以为她会在一群朋友们之后来到我面前望着我;原本以为她是那个最后才明白我、接受我的、迟到的人。
    一年来的前半年我一直这样想。
    午睡时,我的昏厥中装着大大的太阳,幻想着阳台上的垫被理所当然地被晒干、膨胀起来……
    不久却是一片混乱的云朵、阳台上嘈杂一片。我惊醒,收拾完被子,已到两点四十,我冲入雨幕奔向约会的地点。
    我迟到了五分钟,她不在。但是她的短信告诉我她根本没有来。
 
 
    一切让我反思
    似乎我才是那个真正迟到的人。
    我一直在怨恨她的冷漠,但却没有想过感情是需要积累的——开始的时候也许会像拈住陌生蜻蜓的翅膀一样异样。
    而现在,我在夜里将自己从灯龛中解救出来,我在烈日下学会抛弃那些虚弱的东西,我在昏睡中接受了一次突变。我奔跑,然后等待。
    我想起去年的今天与她分手,我想起她的博客上闪耀的《水晶蜻蜓》,现在我把它和她找回来,我祝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