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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4/5

银春喻命

春天是一切都被原谅了的季节。面前人工河面列队东进的绿藻们受我检阅,微微发泡,叫着春天。现在人人心中,是一片嘈杂的鸟鸣。“连柳树都发了春”——尽是一句艳词,也暗承了造物的诗情。

不知哥哥临行前是否曾感应过原罪遇春已旧的赦令。但按说,香江较江淮一月的春水早暖,艳情淫爱浮生、歌淡梦清,欠自己的也易一笔勾销了吧。

只是怕那尼采先师的轮回,将器官碾轧了一遍又一遍,思想如脑浆、肝脾早已涂满不相干的樊篱没了精气。

叹、叹,屈服多是屈辱的根源。你不争求,她永也不给,即是依了,他夜又何尝不是孤自暗羞?

罢、罢,爱恨本是史诗的光芒。平生只问该与不该必是泥沼,便管他屈与不屈,跳出这轮回才可反制命运。呵护你我的情感才是理性的希望。

只是暂且想起我的第二部电影,只是看这一日绿柳,春风养面,就够我感动而不多伤怀了。

纪念哥哥

There is a pleasure in the pathless woods;


There is a rapture on the lonely shore;


There is society,where none intrudes,


By the deep sea,and music in its roar:


I love not man the less,but Nature more…

 

——Lord Byron

 

 

看《我是传奇/I'm legend》到前十分钟时,我就在想,如果这是一部只有一个人的电影该有多么奇妙。

 

想再拍一部电影,纪念哥哥。

 

……

 

脑海里常常会涌现的关于幸福的画面就是:

 

美国大兵清醒后问白衣金发的护士,这个赛季哪一只球队胜了……


将死的老者回光返照,向小孙子谈起故园的玉兰树……

 

所以,幸福于他们就是生命有其所属。

 

 

你们叫我“哥哥”,就像所有人叫他“哥哥”一样。

 

而哥哥的美,同时也是他的不幸——恰恰就是深深的无归属感。

 

哥哥曾经向毛舜筠求婚,他说,如果她那时同意,他的一生可能就会改变。

 

《阿飞正传》……哥哥孤镜独舞。

 

如果生命是一次体验,那么永恒的入戏则永远是出生,而死亡……当你沉沦于一场迷茫的戏不能自拔,唯有死亡可以带给自己的信仰以肯定、让你的美永恒。

 

如果舜筠不是哥哥的归属——连强迫自己也不可以,那么经历了对自我的深爱和深恶、以及轮回的深爱与深恶之后,哥哥的唯一选择只能是跳出轮回、只能是销毁一切。

 

他让所有人痛心,却抚慰了我。

 

……

 

 

还是要说说拜伦男爵——“无人之岸,常有惊喜”

 

"Is there anybody here?"

 

《荒野生存/Into The Wild》里,另一个哥哥这样呼叫,他不是在求救,因为他接着喊道:

 

"……guess not!"

 

很明显,骄傲和自豪,还有顾影自怜。

 

哥哥在愚人节不辞而别,他去寻找的是无人之岸。那里,是只有他一个人的戏。

 

……

 

 

曾经,思考青春的谜团是我的归属

 

后来,剧社的食、色男女是我的归属

 

还有,短命的玉兰花是我的归属

 

现在,一纸通知书是我的归属

 

不远的将来,某些未知是我的归属

 

可是……

 

……

 

 

 

安。